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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里会有什么?

    陆佰衍不能贸然凿开墙壁,就算他有保命的道具,也不能不顾一切地乱闯。且从一开始就明确表示过,公寓内的格局不许有一丁点改变, 床铺、桌椅、衣柜的位置始终固定, 他因为有钱而格外添置的小桌都属于是‘见缝插针’,没有毁掉原来的家居布局。

    如果只是为了检查墙壁里面是否真的存在隐蔽空间的话,时间还够用, 这期间他们可以寻找一些线索来证明密室的确存在,或者有线索表明砸开墙壁不算死亡条件也可以。如果无功而返, 陆佰衍觉得自己可以在最后一天莽一次。

    这些计划, 他暂时没有告诉其他玩家。

    因为现在对他来说更重要的, 是夏稚。

    ——这个身怀秘密的漂亮少年。

    游戏可以失败, 但是遇见他的机会可不多。

    游戏结束后, 他和少年恐怕永远都不会再见了。

    游戏第八日, 陈家国的尸体被发现。

    407公寓门口, 他被开膛破肚, 内脏铺满地。

    纵然知晓死后不会立刻灵魂陨灭,但如此惨状还是让其他玩家不寒而栗。

    陈家国为什么而死, 值得推敲,但留给玩家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八日下午,401秦宇死亡。

    他死状可怖,401到处是血,连那个小女孩都被鲜血浸透了,抱着玩偶,诡异地立在屋子中央。

    秦宇的死亡原因比陈家国倒是有迹可循,魏咏明确表示,他把租金直接交给了房东,而不是投入邮筒。

    这一点,他昨天就已经提醒过大家了,众人在房东先生面前演了一出好戏,就是为了把房租按照以往的方式交上去。

    魏咏有些自责,他的道德感很强,可能在别人看来是没有底线的善良,但是对于他来说,那个时候或许是有机会提醒秦宇不要把钱交给房东的……

    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复盘也没有用,

    一天之内死了两名玩家,玩家之间气氛诡异,人心惶惶。

    已经恢复了理智的人在思考怎么跟死了的陈家国和秦宇沟通。

    只有夏稚知道,他们想要复生已经很难了。

    他不能将秦尤说过的话光明正大地通知给其他玩家,但他可以隐晦提醒……

    目前他只知道复生需要陈家国和秦宇的灵魂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载体从而回到现在的空间,而过去与现在皆有的两个人就是徐老太和曲美……

    虽然这里面还有他搞不明白的问题,但将这个消息传达给玩家之后,可以让他们顺着这个方向调查。

    徐老太和曲美一定是关键npc。

    当夏稚不动声色地将线索告知陆佰衍时,对方定定看着他半晌,眼中暗芒掠过,所有的情绪翻涌反复,最终化为嘴角的一抹浅笑。

    “好,我知道了。”

    夏稚有些愧疚。

    他应该陪着陆佰衍一起努力的。

    现在这样,反倒像他指使陆佰衍去做什么,而自己等待享受渔翁之利。

    “我会帮你的。”夏稚犹豫许久,语气渐渐坚定,“我一定能够帮到你。”

    ——你已经在帮我了。

    陆佰衍在心里补充,面上点了点头。

    “不要勉强,没关系的。”他说:“你也要相信我,对吗?”

    “我当然相信你。”夏稚说:“只相信你。”

    在这局游戏里,除了陆佰衍,夏稚再无可以依赖的人。

    回到家,夏稚看着坐在书桌前津津有味阅读他日记的男人,撇了撇嘴,不是很高兴地走过去,抢走了日记本。

    “日记是很私密的东西,不能随便看。”

    秦尤无辜地看向他:“可是昨晚你让我看了。”

    夏稚:“……你也说了,那是昨晚。”

    秦尤:“你不开心,为什么?因为那些人死掉了吗?”

    也是发觉自己将内心的烦闷迁怒于秦尤,夏稚渐渐冷静下来,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贝齿轻咬下唇,过了许久,把日记本递给了他。

    “你看吧。”

    虽说日记很私密,但内容却不。

    每日流水账一样的文字,秦尤想看就看了,夏稚没必要因为这个跟他争执。

    秦尤接过来,把日记本放到桌子上,转过身来正对夏稚,认真地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夏稚本来兴致缺缺,懒得再与他交流,闻言,只抬眼扫了他一眼,翻身上床。

    他辞了饭店的工作,因为他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自己不用再赚钱了,因为游戏结束的时间在这周日之前,他不需要再交房租了。

    另外就是,房东就在他房间里睡,经过昨晚的一番探讨后,秦尤愿意帮他分担一半房租,这样的话,不管他打不打工,剩下的钱都足够交房租了。

    不过家教他还是会做的,说实话,他有些放不下小奇。

    按道理说,作为这个副本的boss,秦尤应该知道所有的内幕才对,但夏稚实在不想事事问他,即使知道了真相,也没有办法改变,那种无力的感觉让夏稚越发苦闷,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过不提这些,夏稚跟秦尤也没什么可聊的。

    他打心底里排斥秦尤的存在,他不可控,甚至超出《最后一关》这个游戏的控制,他又有什么自信去与秦尤交好呢?怕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身后的床铺塌了下去,另外一个人的重量导致夏稚不自觉向那边靠近。